贾晓明　(北京理工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教授)　

    在西方, 如果你以一个心理治疗师的身份出现, 一定会有人问你一个问题, 那就是你是遵从哪一个治疗学派的, 这实际涉及的是心理治疗师的理论取向问题, 即从事心理治疗的工作者究竟认同哪一心理治疗的理论流派,并且在临床实际工作中主要运用哪种治疗方法。

    在现实情况中, 可能许多心理治疗工作者是不管哪一理论流派都学, 并且都尝试应用, 似乎不存在以哪一个流派为主的问题。但是,对所有心理治疗理论与方法都能很好地理解、掌握并有效地运用并没有那么简单。在专业领域中非常著名的“中德高级心理治疗师连续培训项目”, 可以说在中国开创了专业人员接受某一理论流派系统培训的先河。该项目的学员分别在精神分析、行为治疗与催眠、系统家庭治疗的某一培训小组中连续三年接受同一治疗学派的培训, 并且在自己的心理治疗临床实践中将所学内容作为主要理论取向。从中德高级心理治疗师连续培训项目中我们可以发现两个非常有趣的现象; 一是在学员报名时是自由选择学习某一流派的, 问题是为什么有的人选择了学习精神分析, 而有的人却选择了行为疗法? 另一问题是学员在学习结束后的临床工作中是否将其所学加以应用也是一种个人的选择, 为什么有的人就将所学流派作为主要方法, 而有的人却放弃了? 每个人不同的选择、不同的决定受许多因素的影响, 但其中有两个因素可能是很重要的。

    首先是个体对某一理论与方法的认同问题。不管哪一种理论, 在其人性观、治疗的目标、治疗关系、治疗师的角色、治疗过程与方法上都有不同的认定。作为学习者在选择某一学派的学习时, 有一个基本的认同问题。可能有的人根本不能接受精神分析的潜意识理论, 有的人则对以人为中心疗法的非指导性原则不能接受。

    其二是不同的选择与学习者的人格有关。有的人想学精神分析, 但觉得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接受在培训中对自我内心世界的探索与挑战。有的觉得比较适合学习行为治疗, 因为觉得在人格特点上与其比较匹配。

    在国外临床心理专业的培训中, 学生常常要学习所有的理论流派, 这是因为临床心理学是一种学历教育, 即对硕士、博士的培训, 需要学习者对不同理论流派均有所了解。然而在学习过程中对理论取向问题要进行专门的讨论, 学习者要完成一个重要的功课, 就是要思考和阐述作为个人自己比较倾向于哪一理论流派, 并说明其原因。思考的结果要在班上向老师和同学讲述, 并回答老师和同学提出的相关问题。这其实也是一个重要的挑战, 理论取向的选择不是一件随意和盲目的事情, 取向的选择反映着学习者对理论理解掌握的程度, 也预示着学习者的未来发展。当学习者确认自己对某一理论流派特别感兴趣时, 可以选择有关的导师给予特殊的学习指导, 也可以利用其他培训机会学习有关内容。

    国外一些专门的学院如纽约精神分析学院、米纽琴中心等等, 主要进行某一流派的理论与方法的系统培训, 培训后可得到专门的证书。许多人在完成心理咨询、治疗的学历教育, 如获得PH1D 以后, 或者从事心理治疗工作以后, 还会选择到这些学院接受培训, 也有的参加短期的课程或培训班,获得相关的证书。

    不管怎样, 笔者一直认为理论取向与每个专业人员个人有关。比如人本主义的创建, 以来访者为中心的治疗方法的产生是因为罗杰斯、马斯洛他们个人的特点、经验、及其哲学思考所决定的。另外就某一理论学习的过程中, 随着对这一理论的深入了解和其带给个人的感受体验, 也会对个体的理论选择产生影响。比如在精神分析培训过程中, 特别的训练内容如受训者的个人体验可能对其产生很大的震动, 对理论有切身的感受和理解, 便逐步认同精神分析。

    也有人在其专业生涯中会对最初的理论取向的看法发生改变, 这种改变一方面可能来自于其实际的工作经验, 如治疗的效果; 另一方面可能来自于自身的价值取向所发生的改变, 如对人性是否善、恶等问题的看法的变化。也可能基于别的原因。中德班系统家庭治疗的德方专家西蒙博士, 最初所受的是精神分析的培训, 接受过1000 小时的自我体验, 又做了10 年的精神分析工作, 但目前是系统家庭治疗流派的主要成员。

    当然从目前的趋势来看, 心理治疗的整合是一个大趋向,似乎不存在选择理论取向的问题了。但笔者认为整合的前提首先是对各个理论流派有所熟悉和了解, 整合决不是简单的在治疗过程中做一点行为治疗, 做一点精神分析, 或做一点认知治疗。选择的问题依然存在。

    最后想说的是, 如果某个专业人员对某一流派过于热衷甚至狂热, 可能需要反思为什么, 也许有许多情结在其中。有的时候治疗流派的选择和应用对于某个人来说甚至成为一种招牌, 对自己似乎有着一种特别的意义。特殊的情况是由于专业人员所在服务机构主要以某一流派为主, 因此被动地做了选择。如果仅仅是被动的话, 需要考虑的问题是, 这是否会影响到治疗师的投入, 会对治疗产生非建设性影响。当然在从事多年的临床实践后每个专业工作者都会逐渐形成个人的治疗风格, 这其中应包含许多理性的思考与个人对内在世界的探索经验在内。　

关于咨询者和咨询理论的关系　

陶来恒　(南京晓庄学院　副教授)　

    心理咨询者和其奉行的咨询理论之间有一种双向的选择性甚至规定性, 可以从几个方面来看这个问题:

    从咨询理论的创立来看, 从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上半叶的几十年中, 几种主要的咨询理论均已产生或初步产生。史论家们固然可以从哲学、科学、社会的背景和发展线索来看这些理论的产生。但如果要问不同的理论为什么是由这位心理学家提出而不是另外一位心理学家提出, 或者在同样的社会、理论发展背景中为什么有人提出这种理论而有人提出那种理论, 我们会看到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这些理论的提出还和创立者自身“作为一个人”的成长历程联系在一起,和其所取的生命态度相关。充满内在矛盾的弗洛伊德、从小多病的阿德勒、酷爱制作的斯金纳、信任自己感觉的罗杰斯、渴望卓越的马斯洛??。从社会看, 某种理论的出现有其历史的必然性; 从个体看, 谁提出什么样的理论有其内在的必然性。可不可以这样看, 从社会来说需要某种理论出现时,对创立理论的个人是有选择的; 从个人来说, 他最终创立什么理论也是有一种甚至连自己都左右不了的内在驱动力和选择的。进一步说, 各种咨询理论都体现了该理论创立者他那个个人———他自己。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出, 咨询理论有一个和咨询者个人的适合度问题。

    至于咨询者个人对咨询理论的选择性, 可以从几个现象上看到这一点。上世纪80 年代初, 心理咨询在我国的发展开始起步, 许多新的理论逐渐被介绍进来, 不少心理学或精神医学工作者为此作了很多努力。十几年后的今天, 不少当初在咨询理论和实践上有过努力的人士, 从咨询领域中流失了。其中的原因肯定是多方面的, 但我认为, 咨询是一个非常特殊、对从业者个人有特别要求的工作, 这种要求包括对咨询从业者个人有更多更深的挑战, 也就是说从整体上咨询对咨询者是有选择的。反过来个人最终退出这一工作, 无论什么外在的原因, 自己内在的(inner) 无法进入或拒绝进入这一领域或多或少也是原因之一, 这里指的是个人对咨询工作整体的选择性。如果我们把各种咨询理论作为一个整体或理论体系来看, 这种现象也可以看作是个人对咨询理论的选择。另一个现象是, 随着咨询领域的发展, 近几年不断有特定的咨询流派较为系统和深入的培训项目出现, 许多人在大潮流下走进这一领域并参加了这些培训。接受各种培训的人士之中, 无一例外的出现一些差异。这些差异大致有三种: 能够深入其中的、虽想深入但总是不得要领的和终于放弃运用该流派的理论和方法的。我认为前两种咨询者都是很自觉地想深入某个流派, 而放弃者中有自觉的也有不自觉的。为什么会有这种结果上的差异呢, 咨询者对咨询理论有选择性和适合度问题是主要原因之一。还有一个现象是, 不少咨询者会说, 我喜欢或认同或相信某种咨询理论, 如问他们为什么会这样, 就又会涉及到咨询理论和咨询者个人的适合度的问题了。

    每一种咨询理论都基于某种人性观, 每一种咨询理论都是一种生命智慧, 每一种咨询理论又都是一种生存能力或技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性观, 在生命智慧上都有自己的特色, 在生存能力上都有自己的倾向性。当咨询者个人的这些东西和某种理论协调或契合时, 无论在此方面和该理论的大师们在修养的层次上有多大距离, 但只要愿意就能够进去、能够逐步深入。如果不协调, 即使他不愿意放弃也会总是在边缘上跳舞。至于为什么协调或不协调的原因是很复杂的,而且从不同的咨询理论来看会作出不同的解释, 什么人用什么理论去解释, 则又是一个个人和理论的适合度的问题了。

    如果再往细处看, 我们会发现一个咨询者口头强调的理论和实际运作中真正体现出他所奉行的理论(指该理论核心的人性观、生命智慧、生存能力) 之间也是有差异的。一个高喊人本的咨询者可能在实际运作中更像一个行为主义者,一个声称是做行为治疗的人可能实际上非常的人本, 而有的自称搞精神分析的人可能更像一个用精神分析术语或概念作武器的认知治疗师, 一个现象上是在做家庭治疗的人可能在分别和当事人作个别谈话, 而不能从系统或关系入手。我们还会发现即使是在某个流派上被认为很专业的那些人中, 在实际咨询运作时都有某种个人化的东西, 逐渐会形成个人风格, 而或多或少的和所持理论出现差异, 甚至会带来全新的探索。咨询史上许多新流派的产生正是这样出现的。这又回到最前面讲的问题上了。应该说, 每一个咨询者都是一个“咨询理论家”, 只不过他这个变式还没超出某个理论的范畴或者还没成为被同道承认的独立范式而已。这时, 我们可以看到, 咨询者对咨询理论的选择和咨询理论对咨询者的选择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 而且这种选择并不完全能由咨询者的主观意志所决定。但是, 一个咨询者是可以对自己有更深入的了解和澄清的, 在学习、训练和临床实践中, 深入的自我反思、接受咨询和督导, 尽可能的理清自己, 知道自己更适合以什么理论派别去做咨询, 或者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某流派感兴趣, 进一步谋求系统的学习和训练, 对自己作为一个咨询者的成长大有裨益。从咨询者的培训来说, 在这一点上也能看到对受训者的筛选是十分重要的。

心理咨询是一面镜子

岳晓东　(香港城市大学　应用社会科学系　博士)

    心理咨询的理论取向是一面镜子, 它不仅照出心理咨询师对心理咨询的信念, 也照出心理咨询师对心理咨询行业的种种潜意识情结。虽然在学习心理咨询过程中可能对各个理论流派都要学习掌握, 但是在实际的咨询实践中会体现出对某一咨询治疗理论的倾向性。而关于理论取向的选择和洞察也是在心理咨询和治疗的学习过程中教师的一个督导内容。

    1988 年我在哈佛大学修一门心理咨询技巧的课程时, 老师让我们在课下做一个练习———找一个同学给彼此做心理咨询的练习, 然后写成报告上交。我找了一个男同学做咨询练习, 他是一所中学的副校长。但当我们给彼此做心理咨询时,我们很快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就是在我给他做咨询时, 总是在有意无意地替他做问题分析; 而他在给我做心理咨询时,总是在自然不自然地鼓励我积极面对困境。

    如何看待这一现象呢? 开始时, 我们把这一现象归因为文化作用(cultural effect) 的结果。即中国文化重师生关系中的指导性; 西方文化重师生关系中的自主性。但后来, 我们越来越发现, 这种归因方法有失全面。因为我虽然好替他做问题分析, 却并未具体指导他该怎么做; 他虽然好为我做鼓励, 却时常没有深入展开。在向督导老师请教这个问题时,他告诉我们, 如果我们的差异不是文化的作用, 那一定是人格的作用(dispositional effect) 了。这需要更深入的思考。为此我们沿着老师的思路, 对彼此的咨询风格做了一番深入的“心理分析”, 结果发现我在给他做心理咨询时, 最看重的是心理咨询洞察力(insight) 表现; 而他在给我做心理咨询时,最看重的是心理咨询的自强力(empowerment) 表现。依照老师的督导, 这说明在对心理咨询的实践上, 我较他更加理性化, 他较我更加感性化。显然人格因素导致了我们之间的这种选择差异。在老师的持续督导之下, 我们两人又对各自咨询取向的人格基础做了一番深入的“心理分析”。结果发现我之所以看重心理咨询的洞察力是因为我在潜意识中把心理咨询当学问来做了, 所以对我来讲, 心理咨询之奇妙莫过于其给人带来的睿智启发; 而他之所以看重心理咨询的自强力是因为他曾一度是个差生, 后来在一个老师的鼓励之下彻底改变了自我的形象, 所以对他来讲, 心理咨询的奇妙莫过于它给人带来的人格变化。

    当我们俩把这一发现告诉老师时, 他总结说其实我们每个人在心理咨询的学习和实践中, 都深受自身的人格和生活阅历因素的影响。具体地说, 我所受到的影响更多地来自多年的教育熏陶, 而他所受到的影响更多地来自早年的生活经历。老师还告诉我们, 开始时, 这些因素的影响多是无意识的或下意识的, 但随着个人咨询经验的不断积累, 心理咨询师会越来越意识到这些个人和生活因素的表现和影响, 并主动地加以调整和转变。

    由此, 我们可以看到一个心理咨询师与其咨询理论的选择, 跟他自身的人格特点, 跟他自身的生活阅历有着不可忽视的关系。一个心理咨询师为什么会选择某一心理咨询的理论, 这其实是一个需要一生不断反思的问题。无可否认, 咨询师需要在咨询实践中对不同流派加以整合认识, 综合利用。但咨询师为什么会对某些流派特别的钟爱, 而对某些流派一直不能加以整合? 咨询师为什么会对某些来访者很快产生同感共情, 而对某些来访者却迟迟不能进入咨询师的角色? 为什么说咨询师的咨询观本质上反映的是人生观? 为什么咨询师要干这一行呢?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的。

所以说, 心理咨询的理论取向是一面镜子, 它不仅照出咨询师对心理咨询的信念, 也照出咨询师对心理咨询行业的种种潜意识情结, 反映着心理治疗师的人格特点和人生阅历。　

心理治疗师的人格特点与理论取向的关系　

Andrew R1 Arthur 　(英国　临床心理学家、心理治疗师) (贾晓明　译)　

    关于心理治疗师的理论取向, 西方已有不少学者进行过研究。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一个研究结果表明, 行为治疗师是比较主动的、给较多建议、做价值评价、控制和支配谈话的。但是比分析师在治疗中有较深的人际接触。一项对4000名心理治疗师的研究结果表明, 督导、培训、同行、经验、广阔的社会及个人的目标以及智力方面的限制, 都影响着治疗师的实践。但这项研究并没有研究人格在理论取向方面所扮演的角色。

    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 一些学者发表了一系列关于治疗师的理论取向与他们的人格特质的关系的研究。他这些研究涉及了治疗师的人格与其理论取向的关系问题。我本人近年来主要做了心理动力学治疗师和认知行为及行为主义治疗师人格特点的研究, 研究有如下发现:

1、心理动力治疗师

    心理动力学治疗师所关注的是人的内部世界, 存在的压抑、焦虑和内向的倾向性。他们主要的思考方式是直觉式的、富于想象力的、理论式的和经验性的。在这一理论学派中,心理治疗师关注的重点是患者的内部心理世界、梦、记忆和自由联想。作为治疗师他们关注情感和领悟, 而不是焦点问题和改变。他们有互动式的情感反应, 有接受患者攻击的能力, 并有能力与患者保持接触。在心理动力学治疗师身上可以看到灵活的、可变的、具创造性的、不僵硬的、富于想象力的、个体化的、活跃的人格特点。作为心理动力治疗师,治疗中富于变化而不墨守成规是受到鼓励的, 对人整体的观察重于对部分的了解。这一学派的治疗师认为他们自己是被动的、不切实际的、富于弹性的, 反应多于不反应的。

    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师对具有危险的人和事件很敏感, 他们会避免不需要去冒的风险, 对焦虑或抑郁等情绪有比较好的洞察力。他们依赖于他们的直觉多于对客观的感觉。他们是通过对内省的分析、顿悟和共情等情感的应用来实践他们的知识的。这些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师是喜欢经常创新的, 他们常在认知结构之外行动, 他们会按照自己的想象去创造对病人的独一无二的理解。心理动力治疗师在真实的人际行为方面与认知行为治疗师是类似的。然而在他们最初开始职业生涯时, 他们可能较少是循规蹈矩的、有条理的、反应灵敏的、适当的、小心谨慎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他们出现了改变, 在这些方面变得与认知行为治疗师越来越相似。

2、认知行为治疗师和行为主义治疗师

    行为主义治疗师大多不是内部心理世界及其情结的思考者。要探讨行为主义治疗师的理论假设, 需要客观的数据,即具体的、客观的、可观察的和可测量的东西。行为治疗师认为环境的因素是导致人们行为的一个重要的原因。行为主义治疗师将他们自己看成是理性的和经验性的。作为治疗师他们喜欢做行为的测量、看行为的改变并努力强化行为的改变。他们关注思想多于情感。他们对来自患者的攻击接受的程度较低, 在亲密接触方面也是如此, 他们对患者所表达的对自我情感的理解有些充耳不闻。他们更可能是脚踏实地的、按惯例行事的、不善表达思想情感的、传统的、做预言的、有条理的、稳定的和现实的。行为主义的治疗师把他们自己看成是积极的、主动的、讲究实际的、确定的、支配性的和活泼愉快的。

    他们最重要的动机驱动力是提高、发展和丰富生活。他们趋向于努力减少焦虑、抑郁等情绪, 他们会更多地谈论心理评价的标签, 向病人讲述怎样稳定情绪和怎样比较好地处理应激。他们趋向于自我聚焦、自我实践, 有很强的自我认同感, 倾向于独立于其他人。

    他们对信息的获取有强烈的依赖感, 他们喜欢定量地量化信息, 理性多于感性, 是讲究实际、比较现实的。认知行为主义治疗师喜欢有条理的、确定的、客观的情况。他们的科学方法学是随着对数据而多于对概念的强调而形成的。认知行为治疗师对于给予和接受“喜欢”这一情感的需求较少, 在治疗中可能会较少涉及人际关系或表达其情感体验, 但是他们在人际关系中比心理动力学的治疗师更少有控制的倾向。

    上述对认知行为学派和心理动力学派治疗师的研究表明,人格特点对治疗师的理论取向的选择有着重要的意义。当然,心理治疗师选择理论取向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 除了人格特点的影响之外, 其他有关的影响因素还有专业人员所接受的培训、他的同行的影响、个人接受督导的经历、最初临床实践的工作经历等, 均可能对治疗师理论取向的选择构成影响。